
⛰UTMB 2026 elevation profile:176km 9700m+ 9699m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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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TMB作为首百迈其实是心里非常没底的。训练里既没单次爬过5000m,也对22小时之后的世界一无所知。
100mile是什么呢?对于精英们来说可能依旧是竞速,但对于一个普通跑完UTMB的人来说,大概是对山的敬畏吧。它并非是距离上多了70km这么简单但好像也就是多了70km这么简单,保持补给、补水、一直往前走。如果有充分训练的话,山只是平等的接待了每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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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的部分大家的共同记忆大概都应该是第一夜从红灯区域爬Bonhomme的坡开始,一抬头是星星点点蔓延到山顶的队列,就知道这是个漫长的坡,今年改道去掉了Croix du Bonhomme的技术段,还是让这个熬变短了一些。
第二个漫长的坡大概就是从Arnouvaz出来往Ferret的那一段,Z字形一路往上又暴晒着。也是后来和朋友们复盘才回想起来这个坡,已经不太记得它到底多难了。
过了Champex Lac的最后三座山也各有各的难:La Giete的大石头上下,Trient平均至少25%的陡坡往上,和Vallorcine那300m的技术石头树根下坡,虽然只是300米,但可能是整个赛道我最讨厌的300m下坡。
欧洲山的尺度比北美的大很多,很多都是那些1/5,1/3爬升比的坡,比如2km 400爬升,2km 600爬升,真正温柔的缓坡是很少的。这就是UTMB的赛道:大路走的好好的让你缓和几分钟,转身就拐进嶙峋小道,树根碎石让你下;平路和缓坡让你开心颠一会,转头就是陡坡往上爬,爬完再把陡坡碎石坡台阶缓坡换着花样下。反反复复仿佛没有尽头🙃
埋头爬坡的时候会觉得,是训练的苦一点点消解在了每一个坡上。整个夏天泡在山里的时间,那些背靠背和凌晨的训练们,突然都被妥帖的赋予了意义。
而超长距离的神奇在于,人性的脆弱和坚韧都在这里展开了。
脆弱到冷一点热一点肠胃都可能不适应,一个小水泡的疼痛也在漫长的时间里被不断放大。平时情绪稳定的我们到了精疲力尽的时候也会焦躁和气急败坏。但可能这也是超长距离让人着迷的一部分,它有足够长的时间让你看到这整个内心挣扎,那些痛并快乐着困倦又疲惫的瞬间。
身体的边界也是这样一点一点被重新认识的:怎样能拖着肌肉酸疼的腿继续跑,吃不下东西的肠胃要怎么投喂能量,困到不能控制的时候如何神游着继续挪动。
说坚韧也没那么壮烈,比赛并不关乎任何人,只关于自己。为什么要往前又为什么停下,只有对自己的身体了解的更多,才能判断的更准确,每一次决策都是在诚实的面对自己。
跑的再远,人还是那个充满局限的人。想要的东西很多,执念也依旧在。
我并没有因为跑完这个百迈变成一个更通透的人,跑完以后依旧会贪嗔痴的计较一下时间,回想哪里可以更快一点,复盘那些没有按照计划执行的部分(比如在补给站一共待了3个半小时🙂)
除去比赛本身,这次留下来的各种拍摄视角都来自我可爱的crew们,感谢他们没日没夜的跟随我流浪在各个站点,还陪我跑了冲线前的最后一段路,让这个原本很个人的旅程多了很多和成绩无关的幸福的部分。
回头看来,从24年的第一个50k开始,匆忙跑完3个100K,中间穿插着伤病,就这样来到了百迈。欠缺的部分依旧很多,但我也已经走到了这里,来到了以前觉得遥不可及的终点,想起来还是很幸运的。
是每一次卷的训练让比赛没那么难熬,也是这些日常的积累让我得以打开新的边界。享受了山,也得以享有山景。
*Special thanks to @班主任的计划和比赛关注我帮我算时间。
(虽然我后半程躺得很平,但还是收到了很多时间上的建议和提醒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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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以下是一些来自来自赛道的美丽风景❤️
①瑞士段日出时候的月亮🌕
②瑞士段的风景
③勃朗峰意大利侧
④路上偶遇的一起跑的朋友和杨梅姐@Arnouvaz
⑤和我姐在终点
⑥消费主义的日常

如果没有坎坷而欢欣的过程,人类想办到什么就办到了什么,人就差不多又要去当那个漫长的傻瓜了。生活也是,一场球赛九十分钟,一场生活就算它九十年,区别无非时间的长短罢了。上帝给人们设置了很多障碍,为的是展开一个过程,于是才能有趣味有快乐。
—— 史铁生《放下与执着》
